這個六一我在草皮地

作家:TFC校友營 / 公眾號:tfc-story 發布時間:2019-06-15

本期校友,2016級志愿者教師趙靜。
“趙老師,咱們好想你。”
心里暖暖的,癢癢的,再沒有比這更動聽的話語了。
那些小鼻涕蟲們長高了嗎,是不是又曬黑了一點,他們還能認得出曾經的老師嗎?
當然可以,因為是最最親愛的老師啊。
今年六一還未到,就收到教過的學生發來的各種短信,無非是“趙老師,這個六一你會回來看咱們嗎?”“趙老師,咱們好想你,你快回來吧”......在這眾多的想念當中,有一個顯得很異樣 :“趙老師,咱們恨死班長了。” 果然還是一群孩子啊。
從工作的城市長沙到曾支教的云南巧家縣草皮地小學,先坐了1個半小時的出租車,2小時15分的飛機,又坐了2個半小時的汽車,然后在會澤縣(巧家縣鄰縣)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需要再繞2小時的盤山公路。這是支教兩年來第一次到會澤,之前轉場都會在馬樹鎮上(學校所在鎮)。會澤縣城看起來寬闊而整潔,此時氣溫合適,風卻異常大。說起來到底是縣城,我和另一隊友走了將近1小時才找到一家大型超市。相比而言鎮有鎮的好,小雖小,但各功能區明顯且距離近。當晚睡到凌晨5點半,突然被電話驚醒,原來是另外2位從北京趕來的支教隊友到了,他們趕凌晨的航班,一路風塵仆仆,進了房間,倒頭就睡。
早上6點半,會澤的天已亮了泰半,一群心理比身體亢奮的人開始上路了。越進入馬樹鎮的地界,烏云就愈發多了起來,腳下的路也更加彎彎繞繞了。快到馬樹鎮時,熟悉的建筑物闖入眼簾,思緒瞬間將我拉回三年前的那個下午。那是咱們第一次到鎮上,校長老大請咱們吃豌豆涼粉,手工制作的涼粉,配上獨有的酸水,就是當地村民口中的美味。如果這時你經過這里,會發現一群眼神渙散、神情恍惚的人蹲在地上嗦粉。唯有一人頭腦清醒,操著不算標準的普通話,讓大家慢慢吃。要知道,那時咱們從北京出發,剛坐完34小時的硬座以及6個小時的大巴。賣豌豆涼粉的大娘雖聽不大懂咱們嘰嘰喳喳說什么,但還是樂臉盈盈的,給咱們做了一碗又一碗涼粉并樂此不疲地科普如何做酸水。
是的,哪怕支教結束已有一年,看到熟悉的場景,回憶還是會如波濤洶涌的大海帶著海風撲面而來。我熟悉這里的每一顆樹,熟悉大風吹過時樹葉婆娑的聲響。我熟悉這里的每一朵云,像極了被小孩子撕扯的棉花糖。我熟悉這里的每一寸肌膚,順著紋理可以清晰地聞見黃土的滋味。我熟悉這里的每一個孩子,他們臉上泛著的高原紅訴說著這里的一切。
沒多會兒,走過兩座橋,咱們就到學校了。學校樣子沒什么大的變化,新修了欄桿和外墻墻壁,多了些志愿者教師的新面孔,老教師們還是那樣親切,打起招呼來似乎咱們從未離開過。整個校園因捷豹路虎中邦的到來,顯得非常具有六一的氣息。下面的操場是各種道具組成的六一游樂嘉年華,上面的操場則是可以用印章兌換的食品補給站,還有給孩子們進行展示的圓形舞臺。咱們的出現一直在神秘進行中,孩子們并不知道咱們要回去。可當咱們穿上玩偶服出現在他們眼前時,他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咱們:“請問你是趙靜老師嗎?“ 快看,這是陳依妮老師!” 好吧,認出咱們毫無懸念。┑( ̄Д  ̄)┍
換下玩偶服,我悄悄地站到六年級孩子的后面。想著當他們轉過頭時,就會看到我。沒想到幾個小姑娘看到我,頓時就哭了起來,邊哭邊說:“趙老師,你騙咱們。”唉,這群孩子啊~
照例還是紫外線充足的一天,和幾個同學聊了許久。誰和誰戀愛了,誰的成績“咻”得一下就名列前茅了,誰的胡子長出來了,為什么他們要孤立班長,還有什么班主任陳老師現在會把每堂數學課上成政治課等很多很多有趣的小事。他們像小鳥似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著這一年以來發生的故事。回想起來,到底是六年級了,思想是成熟了些,脫掉了稍許五年級時的稚氣。他們還是熟悉的他們,可慢慢地與我想象中的也不一樣了。
正如咱們當初離開時那樣,這次離開依然悄無聲息。對著空無一人的校園說再見,是咱們對草皮地小學最后的儀式感。
我會懷念那些在河底行走的日子,呼吸暢快而自由。我會懷念這里的一切。
孩子們,愿你們能永遠向上,做自己的少年。
一花一世界,夢想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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